河南省航空学会
风雨送嫁路
  • 2021-09-13 09:39:34
  • 来源: 航空工业导弹院
  • 责任编辑:
  •   讲述人:钟建民 李璇
     
      送嫁,奉的是老礼儿,父母不能陪着,俺们这些轿夫就成了唯一的娘家人。
     
      我叫钟建民,是押运班班长。
     
      这个夏天,大事多、雨水多,偏偏押运的任务也特别多。7月中旬,我们接到任务,有一批产品要前往西北交付,押运班负责押运。这一趟路程有点长,单程也得跑个十几天。今天给大家讲的就是这一段路程上发生的故事。
     
      7月16日下午,我和毛正辉、王超、王迪四人组成的押运小分队,最后检查确认产品、车辆全部准备妥当后,一行六人、两辆车,带着产品,向着祖国大西北的广袤天地驶去。 
     
      大型货车开得慢,并且装有行驶记录仪,每三个小时必须停车休息二十分钟,抵达西安时天已经黑透了,按照以往的经验,我们决定在西安住宿休整,第二天一早再启程。
     
      当晚还在西安享受了一碗正宗羊肉泡馍的我们一点也没想到,“途径西安”,让我们这趟西北之行彻底变得“不一般”了。 
     
      7月22日,我们顺利完成了第一站的产品交付,前往此行的第二站。但此时,距离我们几千公里之外的南京正在经历一件大事:禄口机场失控,疫情在南京爆发了,病毒在多个地区扩散,全国疫情防控等级进一步升级。
     
       很快,这场疫情就影响到了这里。抵达第二站后,我们立刻感受到了此地作为传闻中的“硬核防疫派”代表的管控之严。从下高速开始,一路证件的核查就没停过,并要求我们在此期间必须每天做核酸检测。但好在我们并不是来自疫情的中高风险区,检查合格后都能够顺利赶路,产品交付不会耽误。
      抵达第三站的时候已经深夜了,依旧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重重证件检查,再开到我们安排好的宾馆时,已经快凌晨了。看到宾馆的灯光时,浑身都像泄了劲儿,只想立刻躺下。
     
      宾馆附近的核酸采集点已经下班了,我们手里只有前一天做的核酸检测报告,但已经超过了24小时。宾馆服务员告诉我们,按照防疫规定,必须持有24小时内的核酸检测报告才能入住。
     
      我们,被宾馆拒之门外了。
     
      此时的我们根本打不起精神再开车进入市区寻找可以做核酸检测的点,只能在宾馆门口商量,看来要在车上凑合一晚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但眼巴巴看着舒适柔软的床就在眼前却不能睡,多少还是有点失望。
     
      就在此时,旁边有个一直盯着我们的人,犹犹豫豫地向我们靠近。
     
      唯恐他有什么不良企图,毛正辉先发制人,冲着他大喝一声:“恁是谁,弄啥类!”
     
      来人吓得一哆嗦,“老乡,老乡,拜捉急……”
     
      这一口浓重的乡音啊!
     
      原来此人正是这家宾馆的老板,更巧的是他也是河南人。我们商量去处时,他听出了家乡话。善良的老板老乡见不得我们露宿街头,为我们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帐篷,并给架上了行军床、铺上了柔软的被褥,让我们第二天一早第一时间去做核酸检测。 
     
      这一晚我们何其幸运,一轮明月、一份刚出锅的面条、一床柔软的床榻,我们睡得格外香。
     
      等到走完第五站,一辆车空了,我们决定让王超和王迪随车返回洛阳,我和毛正辉押着另一辆车继续前往下一站交付产品。此地距离最后一站也有1000公里的距离,立刻启程。一辆车往东,回家,一辆车往西,继续向前。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原本计划七点下高速寻找住宿点,没想到的是,经过的几站要么直接不让我们下高速,要么就是下高速可以,但要贴窗封车门,不能下车。我们带着各种合法手续反复交涉,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健康卡,绿的;来源,低风险区;行程码,绿的。我们怎么就不能下高速?问了半天才知道,我们的行程码中有“途径西安”,而新确诊的病例曾在西安多个区域有活动轨迹,我们虽然不来自中高风险区,但仍被定义为“中高风险”。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重上高速, 最终休息在了途经的服务区。还是老方案老配方,司机顾献伟睡车厢,保证休息,我和毛正辉睡驾驶室,两个人前后夜轮值看守产品。
     
      这一晚在服务区我们都睡得不踏实。早上六点刚过,我叫醒了毛正辉和顾献伟准备启程。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尽早把产品交出去,重重疫情防控之下, “途径西安”让行程变得不确定了,万一影响了交付就是大事。
     
     
      闲话少说,一日奔驰,在最后一站的高速口,我们照例接受第一轮的检查,警察收走了我们的身份证、行车证,并检查行程码。
     
      但这次果然没有这么简单了,所有被检查的车辆被分成了两队,一队来自低风险区,一队来自中高风险区,我们被划进了来自中高风险区的队伍。 
     
      警车开道,我们这一队车流驶离高速口,在距离高速口不远的路边停了下来,得到了“就地等待”的通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着天色渐沉,高速路口来往的车辆也越来越少,焦急地等待中,我们一次次去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请耐心等待”。
     
      漫长的五个小时以后,我们终于等到了通知:“不得进入市区,所有车辆返回高速。”
     
      这绝对不行!我们的任务就是将产品顺利交付,不能已经抵达目的地却无功而返。我立刻找到相关人员反馈,我们承担着很紧急的任务,能不能有相关政策允许我们通行。经过沟通,当地的防疫工作人员明确答复,不能允以通行,必须重上高速,一切以防疫工作为重。
     
      退,肯定是不能退的。此时只能联系部队看看能否解决交付问题。
     
      重回高速的车流中我们当了“钉子户”,一动不动,焦急地等待部队交涉的结果。好在结果不坏,我们被“单独拎了出来”,警车为我们开道,把我们直接带到了部队指定的交货地址。
     
      就着月光和车灯,连夜卸货吧。
     
      部队的战士们看着都是满脸稚嫩的半大孩子,我们不能直接和他们接触,隔着十米远,又担心他们卸货不够仔细,磕着碰着咱“闺女”,全程只能提着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边喊边打手势,和战士们一起“远程合作”,顺利把产品卸到位了,这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更深夜静,除了汽车的马达声再无其他。“闺女”送到位了,我们也该撤了。爬上大货车的驾驶室,才发现部队的小战士们给留了两包烟,硬壳翻盖云烟,扫一扫,50多元呢,咱娘家人,应得的份!
     
      重回高速,别的站肯定也下不去,啥也别说,赶紧找个服务区休息吧。
     
      果不其然,我们仗着“途径西安”的招牌,又在高速服务区住了两天。至此,我们的“高速四日游”终于告一段落,我们也能够按照计划返程了。
     
     
      从事押运十几年,行程遍布全国各地,为了咱“闺女”能够顺利“出嫁”,穿山越岭、乘风破浪,我们从不在话下。
     
      闷罐车里四五十摄氏度,夏天又闷又热,冬天四处漏风,吃不上热饭、喝不上热水,一闷也能闷上几十天;
     
      疫情期间穿越疫情控制区,车门上被贴了封条防止司乘人员途中下车,吃喝拉撒睡都只能在驾驶室内完成,也能保证圆满交付;
     
      高原上的日和夜似乎都变得很长,因为眩晕无时无刻不在,零下的低温和不时刮过的山风让人身体发麻,但深夜的值守一天也不曾停;
     
      陆地上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在大海上需要航行两天一夜。船体的晃动与颠簸,队员的眩晕与恶心一刻不停,但吐着吐着也就吐习惯了……
     
      每年行程六十多万公里,将一枚枚守护祖国万里空防的“神箭”安全交付到部队手中,我们很自豪。
     
      日头渐高,我们疾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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